凡煙小說

第 9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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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3 章

“哢噠。”

門關合, 軍醫走進了關押室。

雖然修郁的傷勢已經愈合,但軍部仍舊定時安排軍醫為其例行檢查。

以防嫌疑蟲借助軍醫逃跑,每一次派遣過來的軍醫都不會是同一只, 而且大多是亞雌。

但今天的這一只, 有些特殊。

對方是名雌蟲。

似乎已經習以為常, 修郁並不在意。他躺在單蟲床上, 正閉目養神。有力的腳步聲,噠噠靠近。

這可不像此前的軍醫,腳步軟綿無力。修郁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,緊接著, 床榻有了細微的塌陷。

“嘎吱。”

有蟲子單膝跪在了他的床上。

在喉結局促滾動的瞬間,清冷微啞的嗓音忽然溢出, “請您配合例行檢查。”

“是由這名新軍醫,為我進行全身檢查嗎?”修郁睜開了眼,入目純白無瑕的軍醫外袍下, 雌蟲的身段勁韌漂亮。

軍醫的外袍並不顯肥大,反而在空氣的流動中, 將蟲子腰線勾勒得迷蟲。

便連那兩處微陷的腰窩,都清晰可見。

端量的視線,錯落在喉結滾動的頻率間。最終,來到了雌蟲唇下的那枚小痣上。

修郁勾著唇詢問,“軍醫為什麽不回答?”

灼熱的目光在艷麗的小痣上停留了半響,趁對方毫無防備之際,猛地對上了雙眼。

薩繆爾長睫一顫,回答道, “是的,是由我為您進行檢查。”

“軍醫都是怎麽檢查的?”修郁愉悅地欣賞著, 軍雌從耳廓蔓延上眼瞼的漂亮緋紅。

他的教官可真是聽話。

隔著玻璃通訊時,他僅僅暗示句“治療蟲員”,薩繆爾便學以致用地裝扮成軍醫混進了關押室。

“你真是只聰明的軍醫。”修郁攬住薩繆爾的腰身,誇讚道。餘光掠見對方殷紅到不行的耳垂,惡趣味忽然升起。

“但聰明用在這個途徑上,教官覺得刺激嗎?”

像是被公然逮住的小偷。

惡行赤-裸裸地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,作為軍雌甚至軍部高-官的薩繆爾,背德感瘋狂上湧。

他怎麽會變成這樣?

一而再再而三違背軍部的規定,以及自己堅守的道德。

“勞倫斯知道嗎?”修郁並非想要詢問,他僅僅是想逗弄這只害羞的軍雌,“教官你尋求協助了嗎?”

“沒有,他不知道。”薩繆爾心跳加速。他仿佛是只不服管教、公然在長輩的眼皮子底下行出格之事的叛逆雌子。

薩繆爾一面唾棄自己,一面卻老實回答,“我自己搞定的所有。”

他不留痕跡地瞄了監控設備,小聲道,“包括監控器……”

修郁輕笑出聲,他正直刻板的教官不僅幹了壞事,還幹得這麽充分。

“教官,做得真棒。”

他將薩繆爾揉進懷中,繼續誇讚道。

對自己的唾棄,因為修郁的三言兩語而消散不見。薩繆爾肌膚饑渴般,不斷感受著修郁的體溫。他並沒有忘記自己扮演的角色,拉開了點兩蟲的距離。

而後塌陷了腰身。

單膝撐在

修郁面前,以一種趴跪的姿態,指-尖觸碰上修郁喉結下的紐扣。

若即若離的指腹在磨蹭。

轉圈。

身著白大褂的清冷軍醫,抿唇竭力維持“職業素養”,“可以脫衣檢查嗎?”

可他絲毫不知道,他眼梢的濡紅早已破壞了禁欲的眉眼。

這是次不合格的角色扮演。

但在某種方面,卻又是異常優秀的。

“你該強硬點。”修郁頗有耐心地教導著他的教官,如何扮演一名聲厲內荏的軍醫。

那雙谷欠望堆積的眸子,盯著無瑕到令蟲想要狠狠玷汙的外袍。他帶著薩繆爾的手,一點點解開自己的紐扣。

低啞笑道,“你該說,不聽話的病患是要接受懲罰的。”

薩繆爾的呼吸幾近停滯。

修郁卻打量著這身白大褂,評價道,“白色雖然不顯臟,但臟起來也很難清洗。”

被撩撥的大腦昏昏沈沈,薩繆爾摟住修郁的脖頸,輕啄著他的唇,難忍低喃,“那我來替代它,好不好?”

他來替可憐的大褂變臟。

修郁深暗了眸色。

不愧是軍雌,無師自通的本領也很高。

“可是教官,黏黏臟臟的蟲子可是會暴露的。”修郁嗓音已經難以維持平穩了,但他忍著耐著性子逗弄。

薩繆爾混沌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,脫口而出的嗓音甚至有了些黏膩,“可是我喜歡……”

“修郁,你不能拒絕。”他顫巍的觸角不知幾時外化了出來,纏繞上修郁的手指,“你說的,病患要聽軍醫的話。”

學會舉一反三的軍雌,精神觸角蜿蜒而上。又是蹭蹭又是貼貼,緩緩滑進修郁的衣領。

他迷離咬唇,“軍醫要檢查,請你配合一下。”

“我當然會配合。”

修郁任由著薩繆爾的探索,掐住他的腰窩,唇貼於耳旁沙啞道,“但軍醫大人,您想要哪種程度的黏黏臟臟呢?”

……

特制的玻璃屏蔽了信號,從外窺探不見裏,但偶爾有軍雌的路過,亦或是停駐在前,都會令薩繆爾呼吸一緊。

“教官你認識那只軍雌嗎?”使壞的聲音響起。

他認識。

那是指揮部的軍雌。

背德感令一切都不斷緊縮。

而後果就是兩蟲同時的倒吸冷氣,以及修郁片刻後的沙啞輕笑。

“我、不認識。”薩繆爾一面啜泣,一面嘴硬。被折騰得亂顫的長睫上,掛滿了淚珠。

然而全部在修郁的變本加厲中,啪嗒啪嗒墜落。

他的精神觸角外化得徹底,緊緊纏繞著修郁不斷汲取能量。修郁註意到這個細節,擁住他低聲道,“教官,或許你該去檢查一下身體。”

薩繆爾的腦子亂成漿糊,一時間難以轉過彎。因此在聽到修郁的話後,眼淚掉得更厲害了。他迷茫又委屈,“不是正在檢查嗎?為什麽還要檢查……”

他不想要檢查了。

然而這似乎由不得他。

原本想要暫停的修郁,在聽見薩繆爾可憐巴巴的哭腔後,眸色愈深。

他欺哄道,“因為檢查得不夠徹底,所以再檢查一遍吧。”

薩繆爾甚至忘記了他才是“軍醫”,在迷茫啜泣中任由修郁擺布。

但這的確也算是一種檢查。

不知過了多久後,關押室內平息下來。修郁的精神觸角,也探查完了軍雌的孕腔。

正如薩繆爾所言,他用自己保住了潔白的外袍。修郁將幹凈的外袍為薩繆爾重新穿上,摸了摸他滾燙的臉頰道,“教官,去一趟軍區醫院吧。”

“我嗎?”薩繆爾還有些迷茫。他望著修郁的眼睛,逐漸清醒過來的大腦,第一反應卻是難道與多芬或者洽奇有關?

然而下一秒,修郁觸碰上了他的腹部。

這個動作仿佛足以說明一切,在薩繆爾有些難以置信中,修郁唇角微勾,“你不是一直在惦記嗎?”

“……”

薩繆爾怔楞了片刻,隨即唇角猛地上揚。他太驚喜了,以至於才哭完的眼底再次蓄起水霧。

軍雌本不該是情感細膩的蟲子。

盡管薩繆爾幼年時就愛哭,但成為軍雌後他再也沒有袒露過怯懦,更別說啜泣。可自從遇上修郁,尤其在兩蟲心意相通後,他愛哭的屬性就再也壓抑不住了。

“怎麽辦嗚……”

薩繆爾忽然的難過令修郁措手不及。他將軍雌抱入懷中,開始蹙眉思索對方難受的原因。

就在他快要以為這只軍雌,難不成不想在此時要這枚蛋時,就聽薩繆爾斷斷續續啜泣道,“如果新崽崽也愛哭怎麽辦?”

這個原因是修郁所沒有預料到了。

怎會有蟲子因為這個而難受。修郁失笑,他的教官天性已經釋放得徹底,也可愛得徹底。

他吻過薩繆爾的眼淚,溫柔又繾綣,“沒關系,我會喜歡的。”

*

周日的晚上,薩繆爾聽從了修郁的建議,前往了軍區醫院。孕腔檢測過程很快,但等待結果至少需要一天的時間。

作為徹頭徹尾的受害蟲,與修郁被嚴格關押不同,薩繆爾被審訊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崗位。

盡管他不能幹預案件的調查,但他仍舊時刻關註著多芬遺體的挖掘工作。

薩繆爾感到有些奇怪。

多快一周了,多芬的遺體居然還沒有找到。雖然坍塌面積大,工程量也大,但軍部投入的蟲力卻也在不斷增加。

怎麽會還沒有發現呢?

薩繆爾邊思索,邊聽下屬匯報科學院的狀況。下屬道,“科學院的奧尼斯首席,因病暫時退出了科學院。但最近似乎身體有所好轉,正準備重新回到科學院。”

“按科學院傳統的話,奧尼斯首席將會成為下一任院長。”

薩繆爾蹙眉,奧尼斯也不是個好對付。軍部該加緊對科學院的調查才行,不然等奧尼斯緩過神當上院長後,事情又會變得棘手起來。

“叮——”思慮間,光腦忽響。

來自軍區醫院的檢測報告。

看到署名,薩繆爾眼神微亮。他按捺住緊張,點開了那份檢測報告。

越過了大量的檢測數據,他的視線直接來到最後的結論——懷蛋近兩周。

薩繆爾微微睜大了眼,下意識伸手撫向肚子仍舊有些難以置信。

第二枚蛋真的孕育出來。

並且已經有近兩周了……後知後覺的欣喜湧上了薩繆爾臉龐。

這個好消息還沒來得消化,另一個消息就接踵而來。指揮部的軍雌敲開了薩繆爾辦公室的門,緊急望著他道,“勞倫斯指揮官讓我告知您這個消息。”

“多芬·莫特森院長的遺體失蹤了。”

多芬的確已經死了。

他的遺體怎麽可能憑空消失?

薩繆爾猛地怔住,喜悅逐漸被陰霾籠罩。他忍不住想,這可不是個好消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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